生日隨筆 巴黎明行吉光片羽（185）

生日隨筆

生日這天，隨手翻開多年前出版的《微博300首》，入目是一首詩：

「 把微笑打個結，

繫緊回憶，

又讓夢幻綴補，

不漏一絲風雲。

疑心褪了色的照片可是自己，

何以不再嬌憨，

也不再頑皮。」

那是一首寫在一張有點發黃的黑白照片後面的詩。照片中人是一位少女，手抱羽毛球拍，穿着及膝百褶裙子，造型很是好看，看得出是在影樓拍的。

照片在書桌的玻璃底下壓着，房子的主人是一位長輩女眷，當時由母親帶着我去探望。大人坐下聊天，少年的我悠自東張西望。

母親讓我稱呼照片的主人為姨婆，但姨婆與母親娘家的其他親戚沒有關係。

母親曾經說過，這位姨婆是一位備受寵愛的姨太太，育有一女兒。姨公也見過，戴一副銀絲眼鏡，樣子善良，頭髮花白。

姨婆有一個外孫，年齡與弟弟相仿，常常帶來我家度週末。姨婆與我的祖母投契，孩子們相見歡，整天玩耍，兩老也相見歡，整天嘮嗑。

去姨婆家探望那天，她見我良久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照片看，過來打開玻璃，把照片取出來，翻過去讓我看後面，我便看見了那首詩。

姨婆說，詩是姨公寫的，我認真地心讀了好幾次，回家把它默寫在日記中。

歲月如梭，想不到在生日這天，詩又款款地出現。那些年的姨婆是有故事的人，此刻，都是有故事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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